重新上药血水一盆又一盆的端出来,何太后和唐姬著急地握著手,来回走动,时不时地往屋內看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张奉才带著吉本退了出去。
对吉本来说这样的工作量不亚於做了一场手术,精神的高度集中,让他显得十分疲累。
唐姬赶紧上前问话:“陛下他怎么样?”
在吉本出来之前她一直在安慰何太后,说不会有事,让何太后安心。
但这一刻,她所有的偽装都卸下了,但凡吉本露出一丝犹豫,眼角水润的泪珠就会滑落下来。
何太后也不在意唐姬此时的行为合不合理,在唐姬问话的第一时间就凑了上去,紧张地望著两人,现在她只关心自己的娃有没有事。
吉本第一时间就拖著疲惫的声音回答了两人。作为一个真正医者他比张奉更了解这种焦虑的心情。
“陛下意志远超常人,已经处理了伤口,又敷了上等金疮药只要熬过今日不受风寒想来没什么大碍。”
听到这里何太后和唐姬齐齐鬆了一口气。
也不再等吉本继续说话,她赶紧走了进去。
服侍穿戴衣物这种事,还是需要她这个妻子来做。
唐姬走进去的时候,看到刘辩已经爬了起来,自己在那里换衣服了。
刘辩还扯著嘴对她笑了笑。
唐姬脸上气鼓鼓的,心里却担心得不行,散布並做两步走了上去,帮著刘辩把衣服换好。
这段时间刘辩对她还是有些影响的,这时代的大家闺秀是要学习三从四德,而《女戒》更是不可避免面的思想主导。
这种小媳妇一般的焦急生气的心理,换做以前的唐姬会觉得这是一种不忠。
这些日子刘辩总会用一些普通人的生活举例,比如夫妻应该相互扶持,相互付出的;比如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,不能全由一个人的思想去引导整个家庭;又比如生活应该有喜怒哀乐不应该一味地顺从,大事一致对外,小事要各持己见,这样才能更有生活气息。
通过不断地潜移默化,这才让唐姬多了一丝凡俗气息。
“陛下,应该多休息。”
“嗯,处理完眼前的事情,也应该休息休息了。”
“陛下知道妾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刘辩摸了摸唐姬的脸颊,他倒是想要休息,现在休息不了啊!
受伤的事情,他必须要赶紧给处理了,不能让世家找到反击的机会,刘辩心里清楚如果不是现在的人太在意声名,他不可能支撑这么久。
董卓不在意名声,在邙山就能杀了所有人,直接自己当皇帝;袁家不在意名声,一开始就能强行逼迫他让步,甚至可以效仿伊、霍;杨彪不在意名声也不会陪自己玩这些无聊的把戏。
所有的爭斗都围绕在谁占大义的基础之上。
所以在董卓军中受伤不但不能让这些人找到攻击董卓的理由,还要给董卓按上护驾有功的名头。无论刘辩愿不愿意,在董卓彻底与袁家决裂之前,他都只能一条路走到黑。
在这个时代,以袁家的名望,一旦牵扯到屠灭袁氏的事情里面……后果太严重了,他现在没有相应的力量,承担不起这份因果。
“麻烦唐妃安抚好母后,朕很快就回来。”
“妾,知晓。”
“辩儿……”
何太后听到两人谈话,看到刘辩一脸惨白,满眼都是心痛。
“让母后担忧了”刘辩说“这是最后一次”。
说完刘辩就离开了。
他也想不明白,自己都当皇帝了还是不能摆脱高强度的工作。
难不成自己真的就是操劳命格!
唐姬看著刘辩如此劳累,还是没能稳住情绪,不爭气的泪水开始决堤。
她没有阻拦,不能分忧已经是作为妻子的失责。
何太后点了点头,看著唐姬脸上滑落的眼泪,走上去握住她的手,两个女人对望一眼,眼里全是忧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