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宫主,”朱昔后退了半步,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这……这话从何说起?本王对移花宫一向敬重,从未有过半分不敬。今日二位肯赏光前来,本王心里欢喜还来不及,怎么……怎么……”
邀月打断,“若是非说一个理由,只因你惹到了你不该惹的人。”
朱昔的脸色瞬间煞白,“莫不是因为那书生?”
朱昔实在想不明白,为何这两位已在江湖上成名已久的绝代宫主,会因为一个穷书生对他起了杀心。
他更想不明白的是,她们怎么敢?她们就不怕杀了他,被朝廷通缉,被天下正道所伐?
“护驾!护驾!”朱昔猛地后退几步,撞翻了身后的酒桌,杯盘碗盏哗啦啦碎了一地。
“来人!都给本王进来!”
他的喊声在厅堂里迴荡,却迟迟不见有任何护卫前来。
朱昔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设在外面的侍卫呢?他安排在院中警戒的三十名精锐呢?那些都是他从禁军中精挑细选的好手,个个以一当十,怎么就……
“殿下別喊了。”卓东来的声音从身侧传来,“外面的人,应该已经没了。”
朱昔转过头,瞪大眼睛看著他。
没了?什么叫没了?
“二位宫主,”卓东来站起身来,朝邀月和怜星抱了抱拳,“今日之事,可否容在下说两句?”
邀月连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怜星倒是微微偏过头来,那双含著轻愁的眸子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,轻声道:“卓总鏢头,你也在任务之上。不必急,一个一个来。”
卓东来的脸色终於变了。
任务。她也说了“任务”。
“卓总鏢头!”朱昔见卓东来没有要动手的意思,声音更加尖利了,“你还愣著干什么?她们要杀本王!你快给本王拿下她们!”
卓东来回过神来却依然没有动。
因为他在思考自己能不能逃。
大鏢局在京城也有暗桩,只要衝出这道门,未必没有活路。
可他看了看邀月的站位。
那位大宫主虽然一直没怎么动,但她的气机已经锁定了整座厅堂。他只要敢往门口迈出一步,等待他的就是雷霆一击。
跑不掉。
那就只能……
“诸位!”卓东来忽然大喝一声,“她们只有两个人!我们一起上,未必没有胜算!”
那些江湖客们面面相覷。
“还愣著干什么?”卓东来的声音更加急切了,“你们方才说的那些话,真以为她们没听见?什么『暖床洗脚』、『师徒同乐』。你们以为,邀月怜星会放过你们?”
此言一出,那些江湖客的脸色齐齐变得惨白。
他们方才喝多了酒,嘴上没个把门的,什么下流话都往外倒。那时候觉得不过是在二皇子面前討个欢心,说几句荤话算什么?可现在正主就站在面前,要取他们的性命。
“我……我跟你们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