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刃却並不买帐:“盛京瀋家大公子沈温哲,你从永夜幻境里隨便找出一个人,哪怕是服务生,你问问认不认识?就算你不给他发邀请函,他也是午夜人,自然可以隨意前来。”
他上前一步,声音里淬上了恶意的锋刃:“你非要邀请他,难道不是生了攀附沈家的心思?”
“那又如何?”荆棘完全不吃压力,语气坦荡得近乎囂张,“他来不来是他的事,我邀不邀请他是我的事。话说得这么清楚,想要攀附沈家的人不是我,应该是你寒刃吧?”
“说不准,”她轻笑一声,“你也私下想给沈大公子发邀请函,不过被他拒绝了而已。”
“荒唐!”寒刃气得脸庞发红,眼睛充血,食指指著荆棘,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?!”
荆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,重新靠回榻上:“你这暴躁的模样,看来確实是我说对了。”
“你!”
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断,寒刃大步上前。
他的服务生连忙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腰:“寒刃足下,请您冷静,永夜幻境有规矩,策划师之间不能动手啊!”
“滚开!”寒刃一脚踹了过去。
那一脚正踹在服务生的肋侧,他的身体猛地一弓,面容在那一瞬间痛苦到扭曲,但他只是闷哼了一声,连惨叫都咽回了喉咙里。
他撑著地面,指节泛白,强迫自己重新抬起头,脸上甚至重新掛上了劝阻的笑。
他再次伸出手,拽住了寒刃的袍角。
“寒刃足下…”
声音依旧温柔如同寻常。
游戏策划师们视若无睹,而服务生们各个垂著头却是感同身受。
“寒刃足下,刚才夜鶯来消息,鯨永夜使一会儿便过来了,您…”
他的声音未尽,门口,一道戏謔的声音斜斜地刺了进来。
“哟,这儿怎么这么热闹啊。”
一枚黑砂戒在冷白灯光下闪过一丝暗芒。
紧接著,苏绣玄袍如墨色流水般漫进眾人的视野。
寒刃的身形猛地钉在原地。
荆棘低低地笑了声,施施然从榻上起身,其他的策划师们也都纷纷起身。
唯独坐在角落里的姜言溪选择闭眸假寐。
鯨一进来就扫视了全场,那角落確实不引人注意,可溯光却很是引人注意啊。
他缓缓低头落在寒刃和他的服务生身上,故作疑惑地询问:“这是怎么了?寒刃足下,可是这不知死活的小东西惹了您生气?若是他惹到了您,您何须动怒?让夜鶯传唤一声,给您换个您喜欢的便是了。”
服务生扯著寒刃的手一点点鬆开,默默地调整好自己的跪姿,垂眸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寒刃脸上的怒火还未消散,胸膛仍在剧烈起伏。
他粗重地喘著气,扫了一眼跪在脚边的服务生,又看向鯨:“不劳鯨永夜使费心。”
策划师之间的恩怨,关起门来是她们自己的事。要是闹到外人面前,那性质就变了。
寒刃知道这个规矩,荆棘也知道。
她缓步上前,走到鯨面前,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:“鯨永夜使这个时候过来,可是有什么其他吩咐?”
鯨的嗓音笑眯眯的,却是刻意反问她,“荆棘足下可说笑了啊,”他微微偏头,目光越过荆棘,再次投向那个角落,“怎么不见…溯光足下呢?”